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的沉浸式展示设计研究

摘  要：敦煌莫高窟的数字展示并非只把洞窟内容搬到银幕上。洞窟内部光线较弱，停留时间有限，壁画彩塑所承载的礼佛空间和丝路记忆难以在现场讲解中展开。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以接待候场为起点，借主题影片完成背景提示，再由球幕影院引向进窟参观，使游客在到达崖面前获得线索。本文立足保护要求，分析影像叙事在空间组织中的作用，从而强调沉浸式展示非单纯的视觉消费，而是应先尊重文物本体，再通过适度的体验组织关注游客服务，形成进窟前的理解铺垫。

　　关键词：石窟建筑遗产；沉浸式展示；敦煌莫高窟

　　敦煌莫高窟的地域资源概述

　　☆敦煌莫高窟建筑遗产概况

　　敦煌莫高窟是世界文化遗产，也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兼具多重遗产价值。它位于甘肃敦煌，是丝绸之路上保存较为完整的佛教石窟群。它并非单体建筑，而是由崖面洞窟构成主体，甬道承担行进转换的功能，中心塔柱窟组织礼佛路线，壁画彩塑形成观看核心。游客走进洞窟时，不仅能看到图像，也能体验开凿礼佛过程中形成的供养观看秩序。许多洞窟尺度并不大，光线较弱，壁画又直接附着在岩体地仗层上，因此参观人数受到限制，照明强度也受到控制。

　　从展示工作来看，莫高窟最难讲清的并不是某一幅壁画，而是图像背后的历史。佛传故事常常牵出经变画内容，供养人题记可补充建筑图式信息，乐舞服饰也常出现在洞窟画面之中。游客在洞内停留时间有限，容易只记住颜色或造像。如果完全依靠现场讲解，信息会显得急促。本文讨论的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位于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是游客进入莫高窟窟区参观前的集散观影空间。数字展示中心的价值在于先把这些线索放到宽松观看环境中，让游客理解莫高窟的形成背景，再顺着观看次序把握重点局部。

　　☆石窟保护理念下敦煌莫高窟的沉浸式展示

　　为石窟建筑遗产引入沉浸式展示，并不等于把文物变成热闹的影像项目。对莫高窟来说，壁画塑像脆弱，洞窟空间狭小，旅游开放带来的压力日益突出。游客进入洞窟会带来温湿度变化，照明需求增加了保存压力。策展方将一部分前序参观内容安排在窟外完成，可以减少游客在洞内反复寻找信息的时间，也能使现场参观保持必要节制。

　　石窟外的展示还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现场观看的缺陷。洞窟内部光线受保护要求限制，部分壁画灯光条件不够完美，细部纹样难以看清。但是高清图像配合球幕放映，可以放大现场不易注意的区域，影像越接近实景，游客进入洞窟后越容易把屏幕上的视觉感受落回真实空间。

　　敦煌莫高窟沉浸式展示的设计思路

　　☆文化内容的空间化转译

　　石窟展示设计首先要解决内容如何被游客接受的问题。莫高窟相关研究积累深厚，若把材料平铺在展板或屏幕上，知识量看似充足，实际易让人无从进入。较可行的方案是把洞窟图像内容拆成对应的层次，先说明开凿延续过程，再解释中心塔柱窟一类空间特点，随后引导游客把图像主题放回洞窟结构中理解。这样处理后，学术内容不再是孤立概念，而能转为可跟随的观看路径[1]。

　　☆观展动线的感官节奏构建

　　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的参观顺序并非随意安排。游客在大厅完成检票候场后，先看主题影片，了解开凿脉络，理解营建背景，感受价值，随后进入球幕影院，在包围式画面中近距离观看洞窟顶部细节，也能接触现场难以久看的内容，最后再乘车前往崖面洞窟。这样一来，游客在实地参观时不会再突然进入陌生空间，而是跟着线索游览。

　　此外，策展方还要控制感官节奏。沉浸式展示普遍喜欢把音量视觉的效果营造得强烈，但敦煌艺术并不适合这种观看方式。展示中心的影像更应该给人停顿机会，通过较暗过渡控制节奏，借助平稳镜头，用低彩度画面留下余白，让游客逐渐适应石窟氛围。

　　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沉浸式体验的优化策略

　　☆数字影像叙事的沉浸式设计

　　敦煌石窟文物不可移动，数字化展示是在保护压力下形成的现实做法。中心内，主题影片围绕开凿年代展开，顺势提示丝路位置，说明艺术价值。球幕影院再把游客视线引向洞窟顶部藻井，转向转角壁画，最后呈现现场难以久看的细部，使递进观看自然增强沉浸预期。游客提前看到这些内容后，进窟时便不只是跟随讲解移动，而能依照已有印象寻找空间线索，辨认细节[2]。

　　影像叙事不宜只追求视觉效果。莫高窟的吸引力不只来自色彩层次，也来自洞窟开凿背后的礼佛路线，更来自商旅往来留下的供养信息。展示内容可先呈现建筑图式，再引入乐舞服饰，由车马形象转到供养场景，让图像带出具体生活。策展方可保留动画复原，重点用于说明方位关系，提示观看次序，避免技术压过遗产内容本身。

　　☆建筑空间中地域氛围的沉浸式营造

　　数字展示中心虽属现代公共建筑，但它靠近戈壁沙丘，面向莫高窟崖体，建筑气质不宜太轻或太亮。色彩可从敦煌地方环境中提取，由土黄过渡至灰褐，再延伸到暗红，材料表达也应偏朴素耐久。游客走向影厅时，如果能感到光线逐渐减弱，墙面肌理趋于厚重，空间尺度慢慢收敛，就会在观影前先进入西北荒漠的氛围。这种处理比直接贴传统纹样更稳妥。

　　室内空间需要配合参观流程。大厅负责集合分流，应保持开敞清晰，方便团队排队，便于散客识别；影厅则应收拢安静，使注意力回到影像本身。两者之间可设置转折通廊配合提示性展墙，也可使用渐暗空间，让游客心理状态获得过渡。所谓地域性，不是把建筑做成仿古外观，而是通过尺度光感形成基础，以色彩层次延续氛围，再用流线组织接上莫高窟环境，由此形成空间沉浸。

　　☆面向用户体验的无障碍服务设计

　　数字展示中心的使用感，往往体现在具体小事上。莫高窟游客类型复杂，年龄层次差异明显，参观经验不一致。若入口安检后缺少清楚提示，观影前后缺少路线说明，休息点位到乘车点位缺少连续导引，游客很容易把注意力耗在找路上。导览信息越清楚，观展过程越平稳。流程尽量减少中断，沉浸感才会保持稳定。

　　无障碍服务不应停留在设施罗列层面。石窟现场有台阶或坡道，光线较暗，部分游客未必能完整进入每一处洞窟，因此数字展示中心应提供较完整的补充观看服务。轮椅通道要接上坡道，无障碍座席也要接入由提示标识构成的连续可达路线。字幕可配合语音导览，多语种说明也要尽量简明。面对儿童老人，路线图应清楚，短句讲解应直接，休息位置应明确，比复杂互动屏更易使用。

　　☆保护利用下的运营衔接沉浸式设计

　　石窟展示还要面对日常客流。旺季人数集中时，队伍若压到洞窟入口，现场秩序会受到影响，文物环境也会承压。数字展示中心把预约购票功能接入分场观影，再通过摆渡车完成衔接，将漫长的等待过程转化为有序组织。设计上，此类展览还要让场次更明确，使集合点更清楚，让换乘路线更易理解，减少来回询问，避免无目的停留，使参观按批次推进。稳定批次可减少体验断裂，使沉浸式参观保持完整。

　　从运营角度看，展示中心不能只有分流功能。工作人员可记录到达人数，比较候场时长，整理观影后的咨询内容，再观察换乘点位是否拥堵。若某一环节反复出现停滞，就说明动线提示或场次安排需要调整。这种反馈能够确保展示符合保护要求，同时沉浸式体验也不至于停留在建成时的固定状态[3]。

　　结语

　　对莫高窟这类石窟遗产来说，展示最难的并不是把影像做大，而是让游客在有限接触中理解现场。数字展示中心的意义正在于：它把一部分说明预习移到窟外，减轻洞窟压力，也让游客带着线索进入真实空间。今后，策展方应把文物本体放在前面，继续细化分龄讲解，适度更新交互导览，持续完善无障碍服务，运营反馈也要纳入后续调整流程，使沉浸式展示成为接近遗产的桥梁，而不是替代遗产的景观。

文章来源：《大河美术报》https://www.zzqklm.com/w/qk/356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