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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条件与趋势

作者:刘文来源:《江苏高教》日期:2020-10-15人气:44

一、问题的提出

结构通常被理解成“组成系统的各部分相互结合的方式和比例关系”[1]。结构功能主义学派的兴起使“结构”一词频繁用于学术语境中,诸如,人口性别结构指一定时期内一个国家或地区人口构成中的男女比例。因此,高等教育性别结构也常常作为高等教育阶段学生性别比例的学术化表达。2009年我国普通本专科在校女生比例超过男生,使高等教育性别结构开始由传统的“男多于女”向“女多于男”转变。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不免引起诸多学者的关注和思考。“新性别差距”“性别比例失衡”“高等教育女性化”“性别比例逆转”相继被用来概括此现象。此外,关于大学阴盛阳衰、男孩危机的争论不绝于耳[2][3][4],有关“她时代”女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的探讨逐渐增多[5],甚至就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可能对劳动力市场和婚姻市场带来的冲击,以及对两性生活机遇乃至整个社会的性别关系构成的潜在影响寄予诸多探讨[6][7][8]。然而,探究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对高等教育系统内外部的影响,不能仅仅基于当前现状作简单推断,必须在理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规律和趋势之基础上,作综合预判。

事实上,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并非我国特有现象,已然成为国际化的共同趋势。20世纪末,欧美诸多国家就已出现“在校女大学生比例超过男生”现象,此现象在美国发生于20世纪80年代初,在英国则发生在1995年左右[9]。史静寰的研究也发现,20世纪90年代初,包括美国、西欧及部分发展中国家在内的15个国家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10]。另据经合组织发布的报告,截至2010年,全球120多个国家中有67个已出现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11]。

中国于2009年汇入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世界之流”。虽然因国情差异,我国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必然有其独特的内部表征,但作为一个全球化的普遍现象,其势必遵循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共同规律。然而,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时空秩序、条件和转变后的演变趋势却鲜为人知。本文力求揭示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与条件,归纳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的拐点和趋势。对这些问题的探究,不仅有利于在国际比较视野中深化对我国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发生、发展和演变趋势的理解,而且有助于从高等教育性别结构变化之维,丰富高等教育国际化和本土化之间的关系内涵,甚至为探讨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可能对高等教育系统内外部产生的影响,奠定时空背景和话语前提。

二、样本来源与分析步骤

(一)研究对象与样本选取

探究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条件和趋势,首先须建立在对象同质性的基础上。鉴于世界范围内硕士阶段和博士阶段在校女生比例并未普遍超过男生,因此,本文中高等教育性别结构指本专科在校生性别比例,相应地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指本专科在校生性别比例由“男多于女”的格局转向“女多于男”。在具体操作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修订的《2011国际教育标准分类(ISCED)》,将高等教育划分为ISCED5-8四个等级,这在我国语境中分别对应大专教育、本科教育、硕士教育和博士教育[12],因此,合并统计ISCED5-6级的女生注册比例,并以此为指标进行横向国际比较不失为揭示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现状的可行之策。然而,探寻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条件和趋势,还须建立在纵向数据分析基础上。遂本文依托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数据库,合并统计各国(地区)1970-2017年ISCED5-6级女生注册比例,初次统计的汇总情况如表1所示。

据表1可知,截至2017年,在190个数据较详的国家(地区)中,138个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其中109个初始转变年份明确),52个仍未发生转变,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发生概率为72.63%。无疑说明,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是国际化的共同趋势。故,选取这190个纵向数据较详的国家(地区)作为本文的分析样本。

表1 高等教育性别结构汇总概括

类别 国家和地区数量 备注

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 138 109个初始转变年份明确

29个初始转变年份不明确

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 52 -

因数据不详而无法断定 51 -

合计 241 -

(二)分析步骤

探究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条件和趋势时,190个国家(地区)样本并非全部纳入,而视问题不同按需运用。首先,以109个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且初始转变年份明确的国家(地区)为样本,分析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在全球发生的时序和空间位置,以总结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其次,围绕影响高等教育发展的某些重要指标,对已发生和未发生转变的国家(地区)进行对比,归纳出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发生条件。最后,以138个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为样本,探究其在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的演变趋势。

三、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与条件

(一)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

对109个初始转变年份明确的国家(地区)按照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先后顺序进行归类统计,同时对这些国家(地区)所在的地理位置进行编码,获得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时序和空间信息(如表2)。由表2可知,北美加勒比、欧洲、西亚地区于20世纪70年代率先出现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即这些地区的女大学生比例最先超过男生。其次,是东南亚、南美洲、大洋洲和中亚地区。虽然纳米比亚、莱索托两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也于1997年之前出现转变,但绝大多数非洲国家至今仍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因此非洲同东亚和南亚一道,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整体趋缓。以上可谓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陈述。

表2 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时序与空间信息

转变时间 国家和地区 地理分布

1971-1976年 巴林、伯利兹、保加利亚、波多黎各、俄罗斯联邦、科威特、巴拿马、波兰、卡塔尔 北美加勒比、欧洲、西亚

1977-1987年 圣卢西亚、文莱、菲律宾、阿根廷、匈牙利、百慕大、格林纳达、缅甸、美国、拉脱维亚、立陶宛、斯洛文尼亚、古巴、阿联酋、巴西、冰岛、葡萄牙、尼加拉瓜、挪威、苏里南、瑞典、法国、澳大利亚 北美加勒比、欧洲、西亚、东南亚、南美洲、大洋洲

1988-1997年 丹麦、芬兰、阿尔巴尼亚、巴巴多斯、哥伦比亚、新西兰、塞浦路斯、西班牙、加拿大、白俄罗斯、纳米比亚、马其顿、莱索托、爱沙尼亚、以色列、意大利、吉尔吉斯斯坦、泰国、哈萨克斯坦、乌克兰、英国、萨尔瓦多、摩尔多瓦、爱尔兰、巴拉圭、克罗地亚、多明尼加、圭亚那、马耳他、斯洛伐克 北美加勒比、欧洲、西亚、东南亚、南美洲、大洋洲、中亚、撒哈拉以南非洲

1998-2009年 希腊、沙特阿拉伯、蒙古、罗马尼亚、阿鲁巴、比利时、维尔京群岛、洪都拉斯、黎巴嫩、苏丹、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马来西亚、亚美尼亚、佛得角、牙买加、突尼斯、捷克、卢森堡、黑山、荷兰、塞尔维亚、约旦、中国香港、伊朗、阿曼、格鲁吉亚、阿尔及利亚、哥斯达黎加、安道尔、波斯尼亚、墨西哥、巴勒斯坦、毛里求斯、危地马拉、厄瓜多尔、中国澳门、中国内地、智利 北美加勒比、欧洲、西亚、东南亚、南美洲、大洋洲、中亚、撒哈拉以南非洲、东亚、北非

2010-2017年 阿塞拜疆、印度尼西亚、奥地利、博茨瓦纳、越南、尼泊尔、叙利亚、新加坡、老挝 欧洲、西亚、东南亚、撒哈拉以南非洲、南亚

(二)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

据前文分析可知,无论北美、欧洲、西亚等发达国家集聚地区,抑或非洲、东亚和南亚等经济欠发达和发展中国家居多区域,都出现了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这可能意味着,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在全球范围内存在普遍的发生条件。究竟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为何?一国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直观镜像为“女大学生在学规模超过男生”,即女性高等教育获得较大发展,而这正是国家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个缩影。故可围绕影响高等教育发展的某些重要指标,对已发生转变和未发生转变的国家(地区)队列进行对比,探寻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

学者们普遍认为一国经济水平是高等教育发展和繁荣的基础,对此不乏经济增长与高等教育发展之间的实证研究,在这些研究中GDP总量、人均GDP以及GDP增长率等被用来衡量经济发展水平,高等教育发展程度则用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表征。事实上,自马丁·特罗提出高等教育大众化理论以来,高等教育毛入学率逐渐被约定俗成地视作衡量一国高等教育发展水平的重要指标[13]。相应地,男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和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则分别用于表征两性参与高等教育的程度。鉴于GDP总量的绝对差异较大,各国年度GDP增长率数据又难以获得,因此本文选取人均GDP、高等教育毛入学率、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男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作为关键指标进行对比分析,这些指标的纵向数据均可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教育、社会经济两大数据库中获得。

1.以经济发展水平观测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本文首先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7年公布的高收入、中高收入、中低收入和低收入国家和地区名册[14],分别对已发生和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进行编码归类。在此基础上,用人均GDP进行观测和对比,分别获悉已发生和未发生转变的国家(地区)队列2017年经济发展概况,如表3、表4所示。

表3 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和地区2017年经济状况(美元)

收入类型 国家和地区名录 人均GDP

高收入(63个) 安道尔、阿鲁巴、澳大利亚、奥地利、巴林、巴巴多斯、比利时、百慕大、英属维尔京群岛、文莱、加拿大、智利、中国香港、中国澳门、克罗地亚、塞浦路斯、捷克、丹麦、爱沙尼亚、芬兰、法国、希腊、匈牙利、冰岛、爱尔兰、以色列、意大利、科威特、拉脱维亚、立陶宛、卢森堡、马耳他、荷兰、新西兰、挪威、阿曼、波兰、葡萄牙、波多黎各、卡塔尔、沙特阿拉伯、新加坡、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西班牙、瑞典、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阿联酋、英国、美国、安圭拉、安提瓜和巴布达、巴哈马、开曼群岛、库克群岛、库拉索、摩纳哥、圣基茨和尼维斯、圣马力诺、塞舌尔、荷属圣马丁岛、特克斯和凯科斯群岛、乌拉圭 13295~104103

中高收入(48个) 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阿根廷、阿塞拜疆、白俄罗斯、伯利兹、波斯尼亚、博茨瓦纳、巴西、保加利亚、中国内地、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古巴、多明尼加、厄瓜多尔、格鲁吉亚、格林纳达、圭亚那、伊朗、牙买加、约旦、哈萨克斯坦、黎巴嫩、马来西亚、毛里求斯、墨西哥、黑山、纳米比亚、巴拿马、巴拉圭、罗马尼亚、俄罗斯、圣卢西亚、塞尔维亚、苏里南、泰国、马其顿、多米尼克、利比亚、马尔代夫、马绍尔群岛、蒙特塞拉特、帕劳、秘鲁、圣文森特、南非、委内瑞拉 3753~15088

中低收入(27个) 亚美尼亚、佛得角、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印度尼西亚、老挝、蒙古、尼加拉瓜、巴勒斯坦、菲律宾、摩尔多瓦、苏丹、叙利亚、突尼斯、乌克兰、越南、斯威士兰、斯里兰卡、东帝汶、汤加 2222~4471

吉尔吉斯斯坦、莱索托、缅甸、尼泊尔、吉布提、圣多美和普林西比 835~1928

据表3可知,138个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经济发展水平普遍较好:从收入水平看,隶属于“高收入”和“中高收入”行列的国家(地区)共计111个,占80.4%;从人均GDP看,除“中低收入”组中吉尔吉斯斯坦、莱索托、缅甸、尼泊尔、吉布提、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六国外,其余国家(地区)的人均GDP均达到2000美元以上。而依表4可知,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52个国家(地区)经济发展普遍落后:隶属于“低收入”和“中低收入”行列的国家和地区共计43个(占82.7%),且这些国家(地区)中除不丹、埃及、摩洛哥外,其余人均GDP均在2000美元以下。

表4 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和地区2017年经济状况(美元)

收入类型 国家和地区名录 人均GDP

高收入(5个) 德国、日本、韩国、瑞士、列支敦士登 29743~80190

中高收入(4个) 安哥拉、加蓬、伊拉克、土耳其 4170~10541

中低收入(18个) 不丹、埃及、摩洛哥 2413~3110

孟加拉国、柬埔寨、喀麦隆、刚果、科特迪瓦、加纳、印度、肯尼亚、毛里塔尼亚、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也门、赞比亚 801~1969

低收入(25个) 阿富汗、贝宁、布基纳法索、布隆迪、中非、乍得、科摩罗、朝鲜、刚果、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冈比亚、几内亚、利比里亚、马达加斯加、马拉维、马里、莫桑比克、尼日尔、卢旺达、塞内加尔、多哥、乌干达、坦桑尼亚、津巴布韦 320~1080

显然,经济发展水平较大程度上制约高等教育发展,进而影响女性接受高等教育。通过上述对比,我们大致可将“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以上”作为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之一。之所以为“之一”,一方面在于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作为复杂的社会现象,任何单一维度的解释都不足以理清其发生机理。另一方面,德国、日本、韩国、瑞士等9个隶属于“高收入”和“中高收入”行列的国家却仍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无疑说明经济水平之外的其他因素也显著影响高等教育性别结构。下文将从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以及两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差异方面观测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以进一步探寻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

2.以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观测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一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可直观反映高等教育的发展状况,而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男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则能表征女性高等教育的发展水平。就前者而言,虽然马丁·特罗教授将15%和50%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水平分别视作高等教育跨入“大众化”和“普及化”的预示[15],但教育研究和实践中学者们已约定俗成地将15%和50%当作判断高等教育是否进入大众化和普及化的具体指标,本研究也沿用此标准。就后者而言,当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大于1,表明女性高等教育参与率大于男性;当数值等于1,表明整体上两性高等教育参与水平相当;当数值小于1则说明女性高等教育参与率落后于男性。基于上述前提,本文同时比较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和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

首先,将109个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时间明确的国家(地区)纳入分析范畴,着重统计其转变年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和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分析发现78个国家和地区(占71.6%)在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时已达到高等教育大众化水平,且除中国澳门、萨尔瓦多、莱索托以外,其余国家(地区)的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均大于1,详情如表5。

表5 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时已实现高等教育大众化的78个国家(地区)

国家和地区名录 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年份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

保加利亚、菲律宾、波多黎各、俄罗斯、阿根廷、美国、拉脱维亚、立陶宛、斯洛文尼亚、古巴、冰岛、挪威、瑞典、法国、澳大利亚、丹麦、芬兰、巴巴多斯、新西兰、加拿大、西班牙、白俄罗斯、马其顿、爱沙尼亚、以色列、意大利、吉尔吉斯斯坦、泰国、哈萨克斯坦、乌克兰、英国、爱尔兰、蒙古、克罗地亚、多明尼加、马耳他、斯洛伐克、希腊、沙特阿拉伯、阿鲁巴、比利时、黎巴嫩、罗马尼亚、亚美尼亚、牙买加、马来西亚、突尼斯、捷克、黑山、荷兰、塞尔维亚、中国香港、伊朗、约旦、安道尔、墨西哥、巴勒斯坦、危地马拉、毛里求斯、厄瓜多尔、智利、中国内地、阿塞拜疆、印度尼西亚、奥地利、博茨瓦纳、越南、尼泊尔、叙利亚、新加坡、老挝 1.01~2.36

中国澳门、萨尔瓦多、莱索托 0.92~97

其次,对52个仍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统计其2017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和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发现37个国家和地区(占71.15%)未达到高等教育大众化水平,且其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明显小于1。此外,虽然存在15个已实现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国家,但仅埃及、印度和瑞士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指数略大于1,详情参见表6。

表6 52个未发生转变国家(地区)2017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

计数 高等教育发展程度 国家 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

15 普及化 德国、日本、韩国、瑞士、土耳其 埃及:1.02;印度:1.002;瑞士:1.02;其余:0.51~0.99

大众化 孟加拉国、喀麦隆、朝鲜、埃及、加纳、印度、伊拉克、列支敦士登、摩洛哥、塔吉克斯坦

37 精英化 阿富汗、安哥拉、贝宁、不丹、布基纳法索、布隆迪、柬埔寨、中非、乍得、科摩罗、刚果、科特迪瓦、刚果民主共和国、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加蓬、冈比亚、几内亚、肯尼亚、利比里亚、马达加斯加、马拉维、马里、毛里塔尼亚、莫桑比克、尼日尔、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卢旺达、塞内加尔、多哥、乌干达、坦桑尼亚、乌兹别克斯坦、也门、赞比亚、津巴布韦 0.20~0.92

对比表5和表6,不难发现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基本实现了高等教育大众化,且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几乎都大于1,即女性高等教育参与率普遍大于男性。而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大多仍停留在高等教育精英化阶段,即使少数国家(地区)实现高等教育大众化,但其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性别均等指数仍呈现小于1的主体格局,即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中,女性高等教育参与率普遍落后于男性。因此通过对比分析,我们可将“高等教育步入大众化且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大于男性”视作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之二。

综合前文将“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以上”作为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条件之一,本研究认为: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以上,同时高等教育实现大众化且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大于男性,是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

四、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的拐点与趋势

女性参与高等教育和社会生活与实践中的性别观念息息相关[16],在现代化理论所主张的“性别观念已从传统男尊女卑向性别平等转变”几乎成为共识的基础上,21世纪初我国传统性别观念的回潮[17],无不令人转思“女多于男”的高等教育性别结构是否会一直延续?是否会出现拐点而重回“男多于女”的格局?对此,我们以138个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为分析对象,探寻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的演变态势。

就高等教育性别结构变化的拐点而言,本研究将高等教育性别结构再次转变至“男多于女”状态并持续至2017年,计为出现拐点,而对于性别结构虽再次转变但后续又回到“女多于男”稳定状态的情形不纳入考察范围。经统计发现,在138个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中,仅希腊、沙特阿拉伯、伊朗、墨西哥、马绍尔群岛、苏丹、吉布提、东帝汶8个国家的高等教育性别结构重回至“男多于女”的传统格局(如表7)。如此小概率现象显然说明,当高等教育性别结构发生转变后,女大学生比例高于男生的态势通常不可逆。

表7 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出现拐点的国家概况

国家 收入类型 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时间 拐点时间

希腊 高收入 1998年 2010年

沙特阿拉伯 高收入 1998年 2012年

伊朗 中高 2003年 2010年

墨西哥 中高 2005年 2011年

马绍尔群岛 中高 2002年以前 2004年

苏丹 中低 1999年 2015年

吉布提 中低 1993年以前 2000年

东帝汶 中低 2002年以前 2004年

注:由于马绍尔群岛、吉布提和东帝汶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初始时间不明确,故根据有效数据以“某年以前”表征。

未出现拐点的130个国家(地区),其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的演变态势又将如何?故,随后对它们当中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时间明确的104个国家(地区),依据维持“女多于男”结构的时长和经济收入类型,分类统计其2017年女大学生占比的分布区间,以此归纳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之后的变化态势。如表8所示,虽然在“女多于男”结构持续10年以下的国家(地区)中,女大学生占比仅居于50%~58.5%范围内,但在其他时长类别和收入类别的国家(地区)中,女大学生占比基本分布在50%~69.5%的区间中。根据这一普遍的稳定态势,本文预判:对于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在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内其女大学生比例极可能仍维持在50%~69.5%的区间内。

表8 未出现拐点的104个国家和地区2017年女大学生占比归类统计(%)

国家和地区类别 女大学生占比区间

维持“女多于男”结构的时长 40年及以上 53~69

20~39年 51~69.5

10~19年 50~69

10年以内 50~58.5

收入类型 高收入 50.5~69.5

中高收入 51~66.7

中低收入 50.5~63.2

注: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初始时间明确的国家(地区)本为109个,因希腊、沙特阿拉伯、伊朗、墨西哥和苏丹5国高等教育性别结构已重回至“男多于女”状态,故不纳入统计

五、结语

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作为一个全球化的普遍现象,必然难以回避一系列经典追问,即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在世界范围内的发生时序、发生地区,何种情况下发生、发生后的态势如何。本文在回答前三个问题的过程中揭示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脉络和条件,在理清后一个问题时归纳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后的拐点和趋势。

概言之,通过对截至2017年已发生和未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进行对比,本研究认为“人均GDP达到2000美元以上,同时高等教育进入大众化且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大于男性”是世界范围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普遍条件。在对已发生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国家(地区)进行深入分析时发现: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时空秩序不一,北美、欧洲和西亚某些国家率先发生转变,随后转变的趋势逐渐向东南亚、南美洲、大洋洲和中亚蔓延,东亚、南亚和非洲地区整体趋缓;此外,即使8个国家高等教育性别结构于21世纪重回“男多于女”的传统格局,但其余国家(地区)的女大学生占比稳定地维持在50%~69.5%的区间之内。

中国高等教育性别结构于2009年发生转变,当时我国居于中高收入国家行列(人均GDP居于3753~15088美元),高等教育已步入大众化且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大于男性。此后,女大学生比例持续增加,2017年普通本专科女生占比达到52.54%。显然,我国顺应国际高等教育性别结构转变的潮流和规律,因此,至少在未来中长时期内,我国女大学生比例高于男生的态势不可逆。而且随着我国社会发展和女性地位提升,接受高等教育的女性将会日益增多,高学历女性的独立意识不仅直接为劳动力市场“注入”更多优质的女性劳动力,而且其带来的“性别红利”将可能成为未来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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