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莫里斯符号学的傩面具纹样解构及文创产品设计

摘 要：莫里斯符号学对平面设计具有重大的影响。本文基于莫里斯符号学的概念分析，结合傩面具的艺术特征与文化内涵，通过符号学的方法探讨傩面具纹样结构重组后在当代文创产品中的应用。将傩面具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转化为现代设计语言，旨在探索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化这一保护传统的新途径。

关键词：傩面具；纹样解构；莫里斯符号学；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化

傩是源于上古时期的民间文化，伴随其而产生的傩祭和傩戏面具在我国历史悠久。傩舞面具在傩舞表演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既具有一定的艺术特色，又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了解面具本身所具有的文化特征对其文化的发展和继承有巨大影响；多年来我国少数民族地区发现了远古至近古的傩面具，在封建王朝的时代，傩戏傩面具的主题是祭祀，向神灵祈求美好的一种仪式。在如今的信息时代,创新是发展的必经之路，傩面具也是如此。面具被赋予了神秘的宗教与民俗含义，写作主题为傩面具的纹样解构及文创产品设计，利用莫里斯的符号学原理，用傩面具纹样作为载体来承载的创新设计。

一、傩面具的历史背景和特点

（一）傩面具作为傩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起源于远古时代，可以理解为来自原始社会的巫术和祭祀活动，不光是中国，世界其他民族也有属于自己的傩面具和傩文化。在我国，傩面具承载着重要的傩文化宝藏，它的历史背景和古代的宗教信仰和民间的祭祀仪式密切相关，象征意义多为驱邪和祈福；傩面具个个善恶分明，艺术感染力都很强。在傩祭之风盛行的商周时期，为了在傩祭中获得强烈的祭祀效果，主持傩祭的方相氏佩戴着“黄金四目”面具，傩文化开始初步形成，原始人佩戴兽皮和绘制图腾的面具来摸防神灵，商周已形成系统的傩礼制度；进入汉唐时期，傩面具的种类增多并且确定了面具这一形式，在唐代，傩文化开始与佛教和世俗相融合，开始加入宗教元素和娱乐性元素；宋元明清开始，傩戏逐渐有了地域化的特征，形成不同流派，面具制作也更加精美。总的来说，传统的傩面具具有宗教和民俗的双重属性，同时它也映射了所属时期社会的生活发展与习俗，“傩”这种现象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发展。民族文化的传承应找到适合的载体和传承的节点，我们应该探索傩面具的视觉理论体系，探索其在现代的设计价值和创新应用可行性。

（二）在色彩语言层面，傩面具色彩的功能意义在于傩面色彩依明度、色相、彩度而变化，色彩间的对比调和效果与象征意味则是民间艺人自由处理。傩面的色彩与内容、气氛、情感等表现要求统一，使配色与改善视觉效能的实际需求统一，象征与情感统一。傩面具的颜色并不是的视觉装饰，而是承载着深厚的符号语义。以贵州安顺地戏面具为例子，红、黑两色的组合占据配色主导地位。红色用于关公、岳飞这些忠勇武将的面部，暗示了其赤胆忠心的品格，又通过高饱和度的视觉冲击强化了角色的神性威严；黑色通常用于钟馗、方相氏等驱邪角色，冷峻的色调与狰狞的五官相配合，形成了震慑鬼祟的视觉压迫感。傩面具通过“佩戴”与“摘除”，实现了凡人身份的转变，可见傩面具体现了独特的人神互动和逻辑体系。这种色彩符号的弹性运用，折射出民间艺人对文化象征体系的灵活把握。

造型艺术中的傩面具很好地突破了现实主义的桎梏，形成了有逻辑、有分寸、有意味的变形美学，江西南丰傩戏中的" 开山将军" 面具即为极佳的示范：额顶之双角取自上古蚩尤图腾，怒睁之环眼直径为正常比例的三倍，下颌獠牙作锯齿状错位排列，但绝非无度狂放，当地艺人雕刻时必遵" 三停五眼" 古法口诀，在程式化规范中求个性表达。与此形成绝妙呼应的是西藏羌姆仪式中的护法神面具，鎏金骷髅头与五彩璎珞彼此辉映，狰狞牛首与祥云纹饰浑然交融，威慑之力与神圣之感彼此生发、互为补充。因此不同地域面具造型的种种差异，实质上都是本土文化基因的明确、自觉的视觉外化。黔东南苗族傩面具上所饰的鸟羽，便直接继承自苗族古歌中所载的枫木图腾记忆。

主题表达上，傩面具超越了单纯的驱邪纳吉功能，成为维系社会关系的文化媒介。现代科学的普及、医学的发达、交通的方便、通讯的快捷使人们“还愿”的热情骤减，傩戏所担负的驱鬼辟邪、祈福纳吉、酬神还愿功能逐渐被消解。安徽池州地区的宗族傩戏最具代表性，各氏族祠堂中供奉的魁星面具经常被特殊设计：青面獠牙的面相配以朱砂点染的笔锋，具有"文曲破煞"的象征意义。每年傩戏展演时，这种面具需要族中长老以秘传技法"开光点睛"，其展演次序与摆放方位皆暗含宗法伦理。

（三）傩面具作为文化遗产具有强大的生命活力，在当今社会的文化经济中将不断换发新的艺术生命魅力。傩面具承载着民间社会的精神密码，其文化意义渗透在代际传递的每个环节。作为沟通人神的媒介，这些木刻面容将无形的信仰转化为可触摸的符号，让飘渺的鬼神之力有了具体的物质依托。现代转型迫使传统符号进行意义嫁接。

二、莫里斯符号学与傩面具纹样的关联

（一）莫里斯提出符号学由语形学、语义学和语用学3个分枝构成，关于符号学的基本框架，是由符号的形态、释义和使用来构成的，在这里我将用这三个维度来分析傩面具纹样的系统研究。

（二）傩面具纹样符号体系是以民间信仰的认知结构为根本基础的，因此其视觉编码机制有十分明确、可辨识的层级化意义生产模式：符形构造中几何化线条与有机形态彼此耦合，回旋纹样的转折角度、辐射线条的密度分布都严格符合传统宇宙观中所确立的时空秩序，而形式规范绝不是简单的美观追求，其根本目的正是用视觉结构的稳定性来维系符号系统的神圣性，故此纹样本身即为连接凡俗与超验之媒介。

三、傩面具纹样的符号学解构

（一）莫里斯符号学作为典型的跨学科理论，对设计有十分明确、有力的启示：首先要挖掘傩面具的文化内涵，继而用莫里斯符号学的三个维度来系统、有层次地进行再设计。傩面具本身的造型可自然、妥帖地划分为面部、帽盔、耳翼诸部分，故傩面具的纹样有十分清晰可辨的几何化特征：即对称性，而更难得的是，傩面具对称轴线的确立绝不是简单的视觉平衡考虑，实乃对天地人三才同构的宇宙观的直接呼应，左右镜像的纹样排布本身就是阴阳调和生存智慧的象征。更妙的是仪式展演中舞者头部摆动所造成的视觉残像，使静态对称瞬间转化为动态失衡，因而极自然、极巧妙地隐喻秩序与混沌的永恒博弈。

夸张化是傩面具夸张化手法对日常经验进行视觉暴力颠覆的十分明确、自觉的尝试：五官比例的非常态扩张本身就是符号的侵略性，故双目面积的几何倍增既有利于威慑，又以视线焦点的模糊化主动、妥帖地瓦解观者的理性判断，由此自然、有力地把生物特征转化为观念载体，使面部器官脱离生理学意义，真正成为承载集体焦虑的容器。雕刻刀法中锐角转折与弧线膨胀彼此呼应，于二维平面制造出三维的精神压迫感。

（二）从对傩面具象征含义的系统分析中可以十分自然、妥帖地得出结论：傩面具纹样中所呈现的纹样系统有明确的象征维度，即超越直接物象指涉，以几何元素的拓扑变形建构隐喻性的认知图式，故而螺旋纹的向心运动轨迹既是天体运行的微观模拟，也可直接、充分地被用作仪式中灵魂轮回的路径表征，其语义的弹性恰恰来自原始思维对自然规律的拟态转化。更难得的是，线条曲直有度，锐角转折与舒缓弧线交替出现，实为秩序、混沌对立统一的绝好视觉转译。因此该文化符号既有现实意义，亦有社会意义。

角色功能的符号化表达是以纹样的能量编码系统为基础的，故而凶神面具锯齿状边缘与善神面具圆形轮廓构成明确、有力的形态学对立，此种视觉暴力与温和的二元结构绝不是单纯的美学选择，实质上是对仪式场域中正负能量制衡需求的直接回应。更重要的是，纹样密度的梯度变化本身有十分清楚的功能语义：密集处即神话叙事的关键节点，因此用观者凝视的强度来调节仪式能量的传导路径。故而角色面具的佩戴本身即为符号能量的激活仪式，当纹样与人体运动结合时，静态符号自然地成为动态能量场的中介载体。

（三）语用学分析： 功能与语境的变迁

傩面具纹样的符号功能随使用场景转换产生本质性变化。传统纹样需要新的表达方式和设计方式。当面具进入商业展览时，原本的灵力编码被视觉消费逻辑取代，纹样成为文化资本的认证标记，其物质形态虽得以保存，意义内核却发生根本性置换。虚拟纹样在屏幕中的无限复制，导致符号脱离身体经验，沦为可任意拼接的视觉碎片。

功能转型背后存在隐性的权力博弈。年轻群体借助网络平台重构纹样解释体系，将传统驱邪符号转译为时尚文化标签，这种意义再生产既延续了符号生命力，也消解了其原有的仪式权威。符号系统通过自我调适在新时代找到存续空间，但文化深度的流失成为无法回避的代价。

四、设计与实践

（一）很多非遗文化在当今面临着后继无人和缺乏数字化记录的困境。中国的传统纹样是古人对自然规律的总结，在色彩上我此次设计的艺术风格偏向于孟菲斯风格，都采用了高饱和度和高明度的色彩，强调我们人类情感的正面性；在打破重组的画面里，我的设计风格偏向于抽象与现代主义，将面具各个部位进行平面化，将傩面具纹样进行抽象化处理，体现现代主义的简约风格，几方连续后进行抽象重组，形成了有个性的提炼纹样。

（二）通过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方法论，将傩面具传统纹样和敦煌植物纹样结合形成主视觉；再将面具纹样进行拆分后，分解出了面具不同的部位纹样，这些纹样单独存在没有美感，所以我将这些各个部位单独的纹样进行提取出来进行二方连续和四方连续等组合方法，最后将新形成的几方连续图形组合成完整的抽象的和自然相关的画面，来表达敬畏自然的创新纹样和画面，组成了辅助图形。

（三）这一设计实践从傩面具中提取了面具不同部位的造型和构图形式，重点关注四组配色，通过结合不同面具的特征，矢量化面具图形，形成符合当前设计趋势和当代美学的文创设计，并将其应用于相关衍生产品。在设计之前，我对傩面具现状进行了前期调研并且分析了选题，研究傩面具的种类和每个种类象征的含义和表现手法，然后确定利用傩面具这一载体来表现传承非遗和保护自然这一主题；随后我收集了50张中国少数民族不同种类的傩面具，在其中选出16个有代表性的傩面具将其用图形纹样来表现出来，又收集了一些敦煌壁画的植物纹样，将敦煌植物纹样进行创新性纹样转化，设计出一些辅助图形，主要为缠枝纹，然后我把敦煌植物纹样与傩面具纹样相结合。万剑提到“缠枝纹”这个称呼其实是涵盖了所有相关联的纹样。“缠枝纹”这个名称可以涵盖所有同类纹样的共性。我将这些植物纹样合理安排到傩面具纹样合适的位置来体现敬畏自然之神的主题，在组合的过程中也有结合过于生硬和拼凑的问题，在后续都得以优化解决。色彩选取了4套撞色搭配，采用高饱和度和高明度的颜色，每四个面具一组配色，形成了16张傩面具主视觉。

（四）傩面具不仅是我国同时也是世界宝贵的文化遗产，拥有着悠久的文化内涵和文化财富，在创新设计的同时要保护和传承我们的优秀传统文化。中国传统文化内容博大精深时间源远流长，我们的设计应该具有根基与传承性，一脉相承又推陈出新，所以我设计的目的是使傩面具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和活力，继续延续傩戏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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