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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y of an Hour》折射女性生存状态的一面镜子

作者:徐多来源:《芒种》日期:2015-10-12人气:63953

美国南方女作家凯特·肖邦(Kate Chopin)在世界文坛颇具影响,品析她的作品,总会感受到这位作家对人性状态、人性抗争的关注,予以在故事中的思想内核是对美好人性的呼唤,进而让读者注意到,在人的生存状态中有着太多的打磨人性的因素,真善美的人性必将和假恶丑的人性奋力抗争,这种抗争并非品质优良而总是处于存抗争的优势地位,相反,这种抗争在整个过程中会很乏力、很煎熬、很痛苦,但最终的结局是抗争力量的成长壮大,是美好人性的渐渐苏醒,这就是人类作为物种的自身发展趋势,也是被人类所操纵和驾驭的社会文明的发展趋势,凯特·肖邦在她所创作的短篇小说《The Story of an Hour》中分明揭示出女性的生存状态,这种生存状态是以女性自我意识的隐蔽、自我需要的压抑和自我角色的牺牲为代价的,也是男权社会制度和传统的男尊女卑的愚昧观念所造成的。但是,女性并不甘心被压抑的生存状态,她们的潜意识中蛰伏着争取自由、平等、幸福的强烈渴求。

一、《The Story of an Hour》所讲述的故事

这部小说是凯特·肖邦早期创作出的作品,也是其作品中的精华。该小说的文字仅千字左右,讲述的是一位患有心脏病的家庭主妇在一个小时时间中所经过的情感打击和痛苦煎熬,同时也是这位家庭主妇在生命存活于世上的最后一小时中感受到自我意识的觉醒和自我解脱于个性和人生压抑的心路历程。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应了这样的寓意,《The Story of an Hour》故事中的女主人公Louise Mallard忽然在家中被人告知她的丈夫发生了车祸,已经不幸罹难。丈夫是已婚妇女情感世界中的一片天和家庭生活的顶梁柱,天塌下、梁柱倒下对这位女性造成的打击是瞬间的头脑空白和顷刻后的天塌地陷,愕然间的噩耗让她浑身发抖、泪水滂沱。她勉强支撑着身体上到二楼自己的卧室,再把自己反锁在屋内大哭起来。是啊,人在伤心悲痛至极之时,惟有用泪水来宽心而已。大哭过后,她用一双泪眼透过窗子向室外张望,见到的是天空湛蓝、花草斗艳、树木摇曳、鸟儿翻飞,生活中所熟悉的一切还是一副老模样,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生活形态和心态被打乱了,曾经的拥有变成了永久的过去。感觉到来自心灵深处的对于自己的感官和肉体的痛苦的吞噬。她看见天空中仿佛在有别样的东西在飘着,是被风儿从地面卷向空中的什么,还是鸟儿们的倩影在遥远的天际掠过,是有云儿在生成生落,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后的错觉。精神恍惚的她蓦然间在心底涌起了乱麻式的思绪,尽管很乱很杂,但关乎她的家庭身份和社会身份、生活状态的一些东西却清晰起来,这里有陈年之疚,有方添新愁,过去的与现在的,曾经获得的与即将失去的,好的与坏的,美的与丑的,喜欢的与厌恶的,太多太多的思绪在涌上心头,她的情感被搅乱、她的心灵在挣扎,她的脑海中已经成型的传统意识和社会等级在变形,她突然意识到丈夫的死将改变她生活中的一切,一个自由而全新的生活样貌在奔向她。从此,丈夫不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命运的主宰权交给了自己,自我独立后,婚姻会退居到第二位,这样的生活是痛苦的还是轻松的呢?未来的生活是变数的,她为自己的命运祈祷。门外有姐姐的声音在呼唤,越来越清晰,本来悲哀万分的她还是想将自己禁锢于心灵涂炭中,但姐姐不依不饶的呼唤还是让她站起身,走向房门,打开房门,然后在姐姐的搀扶下来到一楼的大厅中,可万万不能相信来自自己双眼中的映像的竟是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这分明是真实的不是虚幻的,她无法忍受这种戏弄,心脏骤停,她的生命休止了,但她的脸上还留有某种觉醒后的淡淡的幸福面容。

二、女性生存状态处于性别压抑的重负下

女性的弱势群体地位是不可否认的,女性的弱势自然是相对与男性的强势说来的。在男权制度主宰的政治、经济、文化、家庭等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中,男女两性的社会地位是明显不平等的,女性生活处于传统道德伦理的规约下的被压抑状态和被淡化的边缘,尤其是已婚妇女,在婚后的家庭生活中是丈夫的附属品,其命运往往只能如同“小媳妇”般的逆来顺受,丈夫可以随心所欲,而妻子不能,妻子必须循规蹈矩与家庭中的相夫教子,固守女德的教条。尽管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生活在西方国度的家庭中,相对于我国的封建传统的男尊女卑观念有程度和内容上的差别,但在婚姻家庭中的弱势地位是不争的事实。

主人公Louise Mallard生活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那时的美国妇女在经济上是依附于丈夫的,没有经济地位就没有女性与男性在家庭和社会生活中的平等,也就没有女性个体人格的完整,所以,故事的用意很明显,是作家以自己相同的女性性别意识来担忧女性的生存状态。作家把对女性性别压抑具体到故事中的细节描写。于是,故事中可以看到,女主人公的婚后生活是很受丈夫压抑的,丈夫可以轻蔑和嘲讽她、颐指气使她、大呼小叫她,可以享受花花世界里的一切,而她必须唯丈夫是尊,唯家庭为是,麻木自我感受的神经。所以,让女主人公身为人妻后的生活平淡单调并不快乐,她感受到个性甚至于人性的压抑,这样的心理感受在小说中表露得十分明显。如通过小说的用词这个细节可看到,故事伊始的主人公是被这样称呼的:“Mrs. Mallard”,在随后的文中也会见到“she”这样的以第三人称来称呼女主人公的词汇,这样的称呼不亲昵也不够尊重,分明是很不在意女主人公的感受。而女主人公听到这样的称呼也似乎并不很在意,她对于自己的身份认同不敏感,有些麻木。在听到丈夫死亡的噩耗后,女主人公才模模糊糊的察觉到自我意识中有着要获得被尊重的希冀,于是“the freedom of body and soul”的用词出现了,以这样的用词来称呼女主人公的姓氏,无疑是在提示女主人公“Louise”才是她自己的姓氏,她应该被别人这样来称呼,这种称呼体现了对她的存在的重视,对她的身份的认同。

三、女性渴望从性别压抑的状态解脱出来 

男权社会制度将女性的生存状态置于被压抑的状况下,女性从最初的对自己生存状态的淡漠到模糊认识和清醒认识需要条件,需要过程,但有压迫就会有反抗是客观道理,即使社会并不主张女性自我解放意识的觉醒,丈夫的父权是牵引妻子个性和人性的有力缰绳,但是女性处身于性别压抑的现状终究会被打破,女性所出现的反抗行为是必然的,是不以压抑主体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因为男女两性只有处于平等的状态,社会的生态状况才会处于平衡,人是社会生态中诸多元素中最为重要的元素,人的性别平衡也即为社会生态平衡的应有之义,这样的道理也正是读者可以通过阅读这篇小说感受得到的。

在女主人公模糊的意识中,她的姐姐、朋友都在关爱她,她感觉得到被关怀的温暖,他感觉得到来自听觉和味觉的春天般的温馨感觉。如在故事的第五段和第九段的文字表述中,作者采用拟声、压头韵(如“twittering”、“sound”和“scent”)的词句来叙事,字里行间描摹出大自然中的春天是多么富有生机,让人体验到的心情是多么地愉悦,生活中无论遇到哪些困难,都不能因之而失去信心,要向喜爱和珍惜大自然中的春光一样珍惜生活和生命。再看小说第十七段中所使用的省略式修辞方法:“ Josephine asked Louise to open the door”。通过这种修辞方法的使用,让姐姐对妹妹的担心之情显得更紧迫。姐姐对妹妹的关心是手足之情的必然,最能打动人的心灵中感情最为充沛的地方,女主人公理当赶快从模糊意识中清醒,把门打开,把姐姐让到自己的身边,不要让姐姐太伤神自己。但是,女主人公的模糊意识中呈现出的映像则一直是丈夫故去后,自己可能会迎来的新的生存状态的模样,可见摆脱自我生存现状对女主人公潜意识中的分量。

再从小说的其他情节安排看,女主人公的生存现状较之健康女性更为担忧。女主人患有心脏病,而且,她的心脏病比较严重,足见她的社会和家庭地位是更加弱势的,但即便是这样一个有着严重疾病的弱女子,她的内心也充盈着摆脱自我生存现状的渴望。当丈夫的死讯来临,她的心情固然是十分悲痛的,但对自由的渴望却复苏和悄然滋生了,有丈夫共同生活的好处和失去丈夫将面对的新生活可能给自己带来的新生活的转机同时挣扎在她的模糊意识中。实际上,在这样的描述中还可以体会到作者的另一番用意,即女性要摆脱饱受性别压抑的生存状态谈何容易,来自外界条件的压力是难能冲破的。如作者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在遣词用句修辞上都颇见匠心:“Louise把自己锁在房间,只能小声的咕哝“free, free ,free!”。这样的描述分明是在说明女主人公还不敢公开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在内心悄悄地掂量。

作家对于女性渴望从性别压抑的状态解脱出来的客观现状还在故事中做了逆向描述,即这种渴望要化作现实是有难度的,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的解脱也只不过是在她为丈夫罹难而产生的万般思绪中,但当她打开房门,在姐姐的搀扶下走下楼来,看到的是丈夫的安全归来,自然她的要摆脱个性压抑的想法都会因为这个事实的出现而不复存在了,结果因为本已患病的心脏受到强烈的刺激,主人公反倒先于丈夫失去了生命,难道这样的意外不正意味着女性抗争个性压抑的能力太弱小了,以至于必定夭折的结局吗。

本文来源:http://www.zzqklm.com/w/zw/1534.html 芒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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